傍晚时分,金陵礼部郎中蔡时鼎带着一大帮官员站在码头上,个个穿着正式官袍,汗流浃背。
仪仗队举着旗子排成两排,鼓乐手站在旁边等着吹打。
他们从早上就开始等了,到现在快五六个时辰了。
蔡时鼎五十来岁,圆脸,看着挺和气。
他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,转过头,不记得第多少次的问道:
“船到了吗?!”
闻言。
旁边一个书吏跑到码头边看了看,又跑回来。
汇报道:
“回大人,还没到。”
“不是说主考钦差的大船今日午时靠岸吗?这都多长时间了!”
蔡时鼎不满的说道。
“是,驿站快马那边的消息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许是路上耽搁了?”
书吏小心回道。
“唉。”
“这帮杀才。”
“真是折腾死老夫了。”
蔡时鼎叹了口气,又擦了擦汗。
在他旁边,是金陵右佥都御史陆文衡的轿子。
陆文衡四十出头,瘦长脸,留着一把短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