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也知道。”
“那天下官就在易房隔壁,正好听见张大人和王大人在争论。”
“当时下官好奇,就过去看了几眼那份卷子,此子策论确实大胆,但句句有据。”
“想法虽新,却不是胡编乱造。”
林用修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放下手里的名册,说道:
“去,把那份卷子拿来我看看。”
话落。
书吏去了好一阵,才从落卷堆里翻出那份卷子。
誊录本,朱笔写的,字迹清晰整齐。
林用修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场经义,破题精准,行文稳健。
第二场论表判,有实务之才,处处透着干练。
他翻得很快,一路看下来,频频点头。
翻到第三场策四的时候,他突然停住了。
手指按在卷面上,好一会儿没动。
开头那一段,写的是:
“臣闻边患之重,莫过于今日。”
“辽东新失,大同屡警,鞑子非疥癣之疾,已成心腹大患。”
然后。
“军制陈旧、火器不足、骑兵羸弱、将领贪腐、边备废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