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举人顿了顿,说道:
“你这次回来,感觉镇上那些乡绅对你态度如何?”
“还算恭敬。”
“还算恭敬。”
张举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笑了一下,道:
“那你知道,他们从前在背后怎么议论你的吗?”
“说你是书童出身,根基不稳,就算中了秀才也走不远。”
“如今你中了解元,直接连跳两级,他们倒是一个个都改了口,说什么早就看出你天资不凡。”
“前天有个大户还在席上跟人夸你,说你骨相清奇,非池中之物,这话我都觉得假,他却说的顺口。”
王砚明眼睛眯了眯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人一旦越往高处走,就越不容易听到真话了。”
“你现在身边这些人,哪些人对你是真心的,哪些是假意的,你心里要有个经略。”
张举人继续说道。
王砚明嗯了一声,道:
“世伯放心。”
“学生知道分寸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你一直是个清醒的,我对你肯定放心。”
张举人笑笑,放下茶碗,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暮色已经沉了,最后一抹余晖划过天际,带走了院中树上所剩不多的枯叶。
“今年秋天,倒是一直晴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