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这些,风雪寒暑是自然之理,不关人事。”
“老夫读了几十年书,却没见人这么讲过。”
“你可有凭证?”
“有。”
王砚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清声说道:
“不过不是书上的凭证,而是看天的凭证。”
“先生若是不信,今年除夕之前,北地还会有至少三场大雪。”
“而且一场比一场大,但每场之间,会有一段晴好天气。”
“这就是自然规律,跟朝堂上谁在当政,边关打没打仗。”
“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堂中顿时议论纷纷。
没想到,这解元公竟然还会夜观天象。
岑老先生说道:
“王解元,你接着说。”
王砚明转过身,面对着堂中同窗投来的目光,把话又往深了一层讲。
直接解释天地运行自有其道,日月星辰各有其轨,风雨雷电各有其因,没有一样是专门为人间君王准备的。
天不因尧舜而多暖一日,也不因桀纣而多寒一日。
天只是天,人只是人。
拿天象吓唬皇帝,是汉朝儒生发明的招数,好用,但早就过时了那一套。
“依王解元这说法。”
“董仲舒说的那些,全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