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采薇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,却没有接话。
湛元明看了孙女一眼。
忽然换了副笑眯眯的表情,话锋一转道:
“说起来,那个王砚明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湛采薇的耳朵尖动了一下,但,她反应极快,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,回道:
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一个书呆子而已。”
“看着也就一般般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一般般?”
湛元明笑了一声,看着她说道:
“你这话,要是让金陵士林的读书人听见,怕是要被人笑话。”
话落,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道:
“人家王解元,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,连中四元。”
“位列南直隶乡试魁首,十五岁……不对,那时候才十四,就敢亲手射杀鞑子细作,御赐八品迪功郎。”
“还办了《养正旬刊》,随便一期都能卖上万份。”
“而且,他还在心学上另立门户。”
“金陵士林私底下都叫他王圣。”
说着,湛元明顿了顿。
看了一眼孙女的表情,又补了一句道:
“就连老夫都拜了他为师,跟他学习心学。”
湛采薇越听越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