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北边打仗,九边军饷吃紧,朝廷缺钱缺得厉害。”
“晚辈虽在书院读书,却也时常会看邸报,这半年来,户部接连上了好几道折子要清查盐税。”
“世伯,朝廷不会只查一两家,一旦查起来,必定是整个盐业的大清查。”
“到时候,首当其冲的就是您这位浙江盐道的总商。”
汪藏海沉默了。
低下头,大拇指在扳指上来回摩挲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,问道:
“贤侄,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?”
王砚明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反问道:
“恕晚辈斗胆。”
“世伯刚才那个下人来报信,是不是生意上出事了?”
汪藏海微微点头,回道:
“没错。”
“是盐场那边出了点纰漏。”
“有人举报到巡盐御史吕宪那里,说我的盐场有几本账册对不上,数目不算大,已经让人去处理了。”
“这种事,隔几年就会来一次,花点银子就能摆平。”
“算不得什么。”
他语气听着轻松,可眉头却没有松开。
王砚明摇了摇头,说道:
“世伯,你还是没有看明白,这次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以前朝廷查盐,是雷声大雨点小,走个过场,敲点好处就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