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吕宪却是摆了摆手。
表情比陆文衡预想的要平静得多,甚至,嘴角还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浅笑,说道:
“陆兄不必自责。”
“你方才也说了,林用修是主考,你是都察院。”
“你们不是一个系统的,你拦不住他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“再说了,一个乡试解元而已,算得了什么?南直隶每三年出一个解元。”
“你还记得上一科解元叫什么名字吗?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喝了一口茶,声音不屑道:
“一个没家族没背景的乡下小子。”
“在府学里他能蹦跶,在金陵他能蹦跶,那是因为池子浅。”
“等到了京城,遍地是进士,满朝是阁老,他拿什么蹦跶?”
“跪在午门外头都没人认识他。”
陆文衡听他这么一说。
心里也松快了不少,陪着笑附和道:
“对对对。”
“吕兄说得极是。”
“京城不是金陵,朝堂不是书院。”
“不过,话说回来,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。”
“我听说,他最近在金陵办了一份报纸,全城都在看,连忠顺王府都送了他十箱孤本藏书。”
“也不知道图他什么。”
“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