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他还是认了出来,这会的湛采薇站在晨光里,弓箭在握,整个人像一把拉满了的弓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凌厉劲儿。
跟那些在秦淮画舫上的大家小姐,完全不是一个物种。
王砚明看到后,倒也没出声。
就靠在射圃边的大树上,双手抱在胸前,远远地看着。
只见。
湛采薇松了弓弦。
羽箭嗖的一声离弦,稳稳扎进五十步外的靶心,箭尾的羽毛微微颤动,发出嗡嗡的细响。
不过,她没停手,又从腰间箭囊里抽出第二支箭,搭弓、引弦、瞄准,全套动作行云流水,几乎没有任何停顿。
第二箭,紧挨着第一箭的箭尾扎了进去。
然后,是第三箭,更快,且更干脆。
哚!的一声!
三支箭,全挤在靶心的红圈里。
相距不过一指,连箭尾的羽毛,都特么排成一个整齐的小三角。
就在王砚明以为,她要继续射箭的时候,下一刻,却见她放下弓,从箭囊里抽出第四支箭,搭在弓弦上,半转过身来,箭头突然对准了大树的方向。
她眯起一只眼,嘴角微微扬起,冷道:
“看够了没有?”
唰!
王砚明愣了一下,不过,倒是没有慌张,笑着回道:
“湛姑娘,好久不见。”
“箭法不错,你跟谁学的啊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