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不值得。”
“今上这个人,不是一个昏君。”
“你经常看邸报,应该知道,今上很勤政,批折子能批到三更,宫中用度也还算节俭。”
“他也不是一个胆小的人,有些事情发了,他敢扛,但,他也有一个最大的毛病,就是多疑寡恩。”
“先帝骤然去世,今上十五岁就登临大宝,主少国疑,所以,今上很怕臣子们不服气他,怕身边人骗他,更怕大权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“在他眼里,容不得半点冒犯和不忠,你以后要是在他跟前做事,记住,别把心交出去。”
“用脑子就好,心,留给该留的人。”
岑先生看着王砚明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王砚明静静地听完。
沉默了很久,没有反驳,也没有附和。
他听得出,岑先生今天给他说的这一番话,是交心之论。
也是为人臣者最重要的明哲保身之道。
可他不明白,岑先生为什么要忽然对他说这些?
难道,就因为单纯对他的欣赏,还有这几个月的师生之情?
这番话,如果从李蕴之的口中说出来,他会感激,但从岑先生口中说出来,说实话,他总感觉有些奇怪。
就好像,对方有意为之一样。
“老夫知道,砚明你肯定觉得老夫这番话,是在离间你和今上的君臣之情。”
“但老夫刚才给你说的,都是肺腑之言,有些东西,等你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。”
岑先生说道。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王砚明点点头,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