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过崇文门,京城的喧嚣便兜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路宽得能并行四辆马车,沿街的店铺全是两三层高的木楼,门脸油漆鲜亮,招牌黑底金字,一眼望去排成两条金线。
绸缎庄、当铺、香烛铺、书坊、笔庄、药行,鳞次栉比。
街上跑马的、坐轿的、挑水的、背炭的、卖绒花的、拉骆驼的,各色人等都挤在一条大道上,各走各的,谁也不让谁。
饶是大家都见过了不少大场面,此刻,却也压不住眼里的惊色。
到底是京城啊,这气派,真不是盖得。
王砚明没有说话,只把这些景象一样一样看进眼里。
明显能感觉到,京城不是金陵的温柔富贵,也不是扬州的脂粉风月,和他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同。
天子脚下,自有一番气象。
很快。
众人拐进南城的巷子之后,喧嚣才慢慢落下去。
这一片多住着外省客商和赶考士子,会馆、客栈、书坊、当铺错落其间,比正街上多了几分市井的杂乱和亲切。
众人本已订好了一处叫会元居的客栈,那店在巷子深处,门面尚可。
可没想到,到了大堂,掌柜直接从柜上探出头来,赔着笑,说他们订的房已经没了。
“掌柜这话什么意思?”
汪显祖皱眉问道。
掌柜嘿嘿一笑说道:
“诸位爷。”
“实在对不住。”
“昨儿个有客人出了高价,把最后那几间上房都要了。”
“你们还是另寻他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