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以为,本届衡文当以醇正二字为要。”
“文章须端方,义理也须纯正,用词更须妥帖。”
“近科以来,南方士子文风日趋奇诡,破题刁钻,承题跳脱,此风断不可长。”
“凡破题怪僻,行文跳脱者,当一概不取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郭大人所言醇正二字,自然是好的。”
周侍郎等郭学士说完,才笑呵呵的随了一句。
他比郭学士年轻几岁,长相温和,身材微胖,面色红润,一看就是气血很足的。
正当郭学士以为对方是在赞成自己的意见是,却听见周侍郎语风一转,又道:
“不过,本官以为,醇正之外,还得要加一个实字。”
“皇上早有定论,希望朝堂上多些如张阁老一般的实干之才,毕竟文章写得再醇正,若于国计民生毫无用处,那也不过是花瓶摆设嘛。”
“本届主考胡大人,您久任风宪,最重实务,本官以为衡文也当以实为先,策论要能落到实处,判语要能引律断案,论说要能切中时弊。”
“若只讲醇正不讲实学,取上来的不过是些只会说漂亮话的官。”
“大家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你妈呢!”
郭学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在心中骂道。
张阁老都不在,还搁这舔上了,这姓周的真是有辱读书人斯文。
要不是为了替皇上办事,他真的羞与此人为伍。
而此刻。
其余几位同考官闻言,也纷纷表态。
有的附和郭学士,说醇正是根本,有的附和周侍郎,说实学是急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