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闷声说道。
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我和文渊不一样。”
“他胆大,心思活络,哪怕写偏了也有一股冲劲。”
“我不行,我心里想的太多了,听了你的话,就会下意识去模仿你,到头来,写出来的东西既没有文渊的锐气,也没有范兄的稳健。”
“永远中规中矩,你说什么,我就写什么,你押了什么题,我就背什么题。”
“出了考场,我回想自己写的东西,结果没有一处是超出我预料的。”
“全是背过的,全是练过的,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“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?”
王砚明听完。
放下毛笔,想了想说道:
“李兄你就是想太多了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写得平淡,是因为你在拿自己和我比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写的那三篇经义,破题虽是按我给的思路,但中间那几股的对仗和收束,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。”
“之前范兄看你破题的时候,都说你这承题收得比他都稳,你忘了?”
李俊苦笑了一声,说道:
“那是范兄客气。”
“范兄什么时候跟人客气过?”
“他在金陵跟我们大家一起共读的时候,极少拍过谁马屁,他说你稳,就是真稳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李俊没说话,不过表情好看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