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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第二场阅卷如火如荼的展开。
头一天,聚奎堂里还算安静。
周侍郎和郭学士各据一张长案,同考官们则分坐两旁的矮几上。
每张案上堆着几十个密匣,旁边放着一摞空白批条和一碟朱墨。
大家各忙各的,虽然互相看不顺眼,但谁也不干扰谁。
周侍郎领得卷子虽然要多一些,不过办事还算细致。
基本每一份卷子都要从头看到尾,务必不错过每一个细节。
而且,他的习惯是先看破题,再看中股,最后回头细读一遍。
若是卷子中意就直接搁一边,让同考官写个荐字,当然,要是看到不中意的便顺手扔在右手边的落卷堆里……
而郭学士那边则刚好相反,他之前嘴上说着卷子少,看的就更加细致,实际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每份卷子基本在他手上停留不超过十分钟,但凡看到遣词造句不合心意的,蓝笔一批就丢到落卷堆。
有写的极为满意的才会多看两眼,然后写个荐字,不过很少就是了,所以,整个阅卷房里,就属他的落卷堆最高。
只能说,分到他阅卷的考生都有福了。
这会屋里除了两人,还有几位同考官。
其中比较专业的就是宋编修,文检讨,冷侍读,公孙主事几人。
眼见郭学士辍落的卷子越来越多,旁边的宋编修凑过去捡起一份看了一眼后,忍不住开口道:
“郭大人,这份表文写得还行啊,感人肺腑的,不再多看看吗?”
“不看。”
“此人头场制艺已经塌了,二三场再好也是废物。”
“留着它作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