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主事刚上了一个茅厕回来,净了手,就看见他的桌案前,已经堆了好几组卷匣。
他擦了擦手,二话不说,直接坐下拿起一份卷子就看了起来。
却见,此生第一场破题写的是文以载道,道在日用之间。
“商贾之家出身?”
公孙主事只一眼,就看穿了此卷背后考生的底色。
但,好在本朝不禁商贾子嗣科举,就连商贾本人,只要肯花钱,也是能在国子监捐个监生的。
所以,他对商贾家庭出生的子弟,倒是没有什么偏见,当即,就继续往下看去,当翻到第二场论题时,又见此生引了张载注解里的一段话,然后逐句拆解。
把为天地立心和为生民立命的关系讲得特别细,公孙主事点了点头,不禁道:
“不错。”
“此人虽出身商贾家庭,但还算有些见识。”
“知善引,又能化大为小。”
说完,他又看向了第三场的策问五道。
只见,此生每道题都写得篇幅均匀,条理清晰,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,不过每道题都踩到了得分点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
“但是不多,不过一看就是得了高人指点。”
“也算是一番造化,且看看你的对手如何吧。”
公孙主事笑了笑,又拿起另外一份卷子看了起来。
然而,这次他并没有看完,便直接在先前那份疑似商贾子弟的卷子上批道:
“论题善化,策问细致。”
“留之。”
随后,又把另外一份堪称不堪入目的卷子辍落了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