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王砚明顿了一下,继续道:
“学生的爷爷奶奶偏心大伯一支,学生幼时在家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七八岁便要跟着父亲外出送货谋生,更是遭遇山贼,险些丧命,后来又被叔伯卖到张府当书童,自己脱了籍才有一条活路。”
“如今学生中了举,他们倒找上门来认亲,阁老觉得,这亲该认吗?《礼记》上说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学生若认了这门亲,将来他们再要卖学生卖学生的妹妹。”
“或者逼学生做一些违心的事,学生该怎么办?”
“蝼蚁尚且偷生,学生断亲不是不孝。”
“实乃保命而已。”
张阁老听完,看着王砚明。
目光变幻了一下,从最初的审视,开始变成了正视。
张文渊见状。
在旁边偷偷给王砚明打了个眼色,有些得意。
意思是你看,我没说错吧,他就喜欢直来直去的。
屋内安静了几息。
张阁老终于开口道:
“断得好。”
“有些族亲,确实不如没有。”
王砚明还没开口,张文渊便抢先说道:
“二叔祖,你都不知道砚明有多争气。”
“哪怕没有亲族的支持,他依旧一步步考到了今天,还在淮安和金陵办了报纸,又开讲学,连甘泉书院的湛山长都拜了他为师。”
“我问你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