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够猜到陈玄机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怕王家报复。
但是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些。
该打的,一个都不会少。
后山药庐的门虚掩着。
王凌是被疼醒的。
他想睁眼,右眼肿成了一条缝,只勉强睁得开左眼。
脸上敷着药,凉飕飕的,稍一动就扯得皮肉生疼。
胸口闷得厉害,每喘一口气,肋骨那儿都像有刀子在搅。
“醒了?”
王崇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桌上茶碗里的水早凉透了,他也没动过一口。
“……父亲。”王凌嗓子哑得厉害。
王崇山看着他那张脸,没说话。
那张脸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鼻梁塌着,嘴角缝了三针,左眼乌青,整张脸肿得像发面。
随队的医官说断了四根肋骨,内腑也有震荡,养回来至少两个月。
“我丢人了。”王凌盯着房梁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你确实丢人。”王崇山说。
王凌的手在被子底下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擂台上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