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声响起,必有至少一人倒在地上。
此时,五名建奴骑兵收起弓,他们的箭壶已经空了,他们端起长枪,开始策马冲锋。
官道上一个女人瘫倒在地,碗口大的马蹄踩在她背上,一声闷响,血溅出去三尺远,她整个人像一块被踏碎的陶罐,再也拼不起来了。
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跑,一支长枪从她后背刺入,枪尖穿过她的身体,又穿过了怀里的孩子。
母子两人被串在一起,挂在枪尖上,那骑兵随手一甩,两具尸体便滚到路边。
李信趴在沟里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忍住没吐。
沟里已经涌进来几十个人,挤挤挨挨,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,有人干脆跪下来磕头,嘴里含糊地念道着:“饶命。”
李信瞬间就想起救援队训练手册上的一句话:“在野外遭遇致命危险时,先发制人,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,争取三秒钟的生存窗口。”
三秒。
他目光扫过沟沿,看见不远处横着一具尸体,那尸体腰间缠着一捆麻绳,像是逃难时用来捆行李的。
他手脚并用爬过去,没有发出声音,手指触到麻绳的一刹那,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,这在救援队,抛绳套结法他练过上千次,闭着眼都能套中五十米外的树桩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要用它来杀人。
就在他解下麻绳的工夫,一名建奴骑兵调转了马头,那人似乎注意到了沟沿这边的动静,眯着眼看过来。
李信和他四目相对,距离不到三十步。
马动了。
战马驮着全副武装的骑兵,向李信冲锋而来,马蹄踏在冻土上,如同重锤砸在他心口。
沟里的流民发出惊恐的嚎叫,有人开始往沟深处爬,有人捂住眼睛。
李小暖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大哥……快跑!”
李信没有跑,他非常清楚,在冲锋骑兵面前逃跑,那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在在沟沿上,右手攥着麻绳的一头,眼睛盯着战马的前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