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在后世救援队的时候,练过上千次抛绳套结,五十步外的树桩,闭着眼都能套中,也就意味着,他可以顺利套中城墙上的女墙。
作为户外救援队友,他的攀爬能力是极高的,可以十几息的时间内,爬上一座八米多高的城墙。
看到李信自信满满,其他人也不敢质疑他的决定,这主要是,李信从来没有错过。
李信带着护卫队的第一局在前,第二局居后,第三局最后,六百余人浩浩荡荡,杀向蠡县县城。
当然,还是隐秘前进。
为了避免城墙上的哨兵发现,李信集中了所有的白布,每个护卫队员发一面作为披风,就算城墙上有哨兵,他们看到的也只是白茫茫一片。
所有兵刃裹布,所有人嘴里咬着木棍,不说话,不点火把,只靠月光和熟悉的道路缓缓前进。
李信行走在路上,他心中如同一团火,天祐军本来就是登莱新军,也是登莱巡抚孙元化按照西式训练的新军。
只是这支军队被大明的士绅逼反了,如果能够缴获蠡县县城的火器和火药,李信就有了真正崛起的本钱。
十里地,如果在平路上行军,只需要半个时辰,他们在黑夜里行军,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随着蠡县城墙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内。
李信看着城墙上的火把稀疏,南门城楼上有两盏灯笼在风里晃,门洞底下黑漆漆地,看不见人影。
李信仔细观察了足足两刻钟,发现无人巡逻,他就朝着城墙匍匐前进,他将白布盖在自己的头上,就算是城墙上的人看到,那也只是以为,这是一团雪。
在李信身后,是第一局的两百人,他们跟在李信身后,也匍匐前进,用了一刻钟时间,李信成功来到壕沟前。
他看着壕沟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,气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,第一局的二百人,很多都是蠡县本地人,现在天气寒冷,尸体并没有腐坏,还能依稀看出死者的面目。
不少人眼睛已经红了。
李信没有留下而是沿着尸体,翻越了壕沟,他并没有直接在城门楼上抛绳套,而是在距离南门以西五十余步。
两丈五尺,也就是八米多,这段城墙的垛口整齐,他选了一个两垛口之间的位置,把麻绳的一头系在腰上,另一头拿在手里,开始抡绳。
绳套在夜色里转了两圈,飞出去。
第一次,偏了半尺,绳套打在垛口外侧的砖面上,落了下来。
李信收回绳子,吸了口气,再次抡起。
他在救援队的时候,抛绳套结是基本功,闭着眼都能套中五十米外的树桩,可那是白天,那是训练场,这是夜里,这是城墙,他的手冻得有些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