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应泰声音提高八度:“你说什么,靖国公来了?”
李信来了,他原本想前往香河,在香河利用逃亡的流民和溃兵,组成一道防线,把多尔衮困在香河、丰润一线。
然而,他刚刚抵达香河,就接到一个消息,宝坻县没有陷落,而宝坻县城内还存放着大量的军事物资。
李信就没有在香河停留,带着沿途收拢的溃兵,直接抵达宝坻县城,李信的旗号亮出,正把宝坻县城团团包围的清军,看到他的旗号,直接掉头就跑。
李信在垛石桥一战中,把右翼军团打得没有脾气了,一万五千余人,在他手底下,没有坚持一天一夜,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。
连右翼军团主帅岳讬也死在他的手中,谁还敢与李信打?
李信顺利进入城内,在百姓的指引下,来到城西仓库前,他望着正在对峙的众人道:“大敌当前,你们这是怎么回事?想内讧吗?”
高知县恭敬地向李信施礼:“下官拜见国公,还请国公明鉴,非是下官等惹是生非,是王主事要焚毁军需仓库的物资,让我们军官饿死……”
王应泰理直气壮地道:“下官奉兵部尚书杨大人之令,敌军来势汹汹,宝坻不保,这些军资留着,只会资敌,这么简单的事情,尔等粗鄙武夫不懂,还拒不执行部堂大人的命令,尔等粗鄙武夫,莫不是要通敌叛国!”
李信听着这个兵部官员的话,也算是明白了,什么狗屁的怕资敌,这个仓库账目肯定对不上,这是要销毁证据。
高知县还想与王应泰争辩对错,李信转而朝着骑着战马一路追上来的王承恩道:“王监军,他受不受本帅管?”
王承恩微微一愣:“国公提督畿南、保定、天津、山东等军务,宝坻军务却属国公管辖……”
李信淡淡笑道:“以本帅看,这个军需仓库,肯定出现了亏空……王公公,本帅的尚方宝剑可否斩他?”
王应泰此时还没有注意到李信想杀他,因为他非常清楚,李伯信虽然是国公爵位,也是提督畿南、山东军务,也有御赐尚方宝剑。
可问题是,李伯信的尚方宝剑的专杀权,明确限定在监司、副将以下的低阶官员,最多可对总兵级武官直接夺印免职,无权先斩巡抚、尚书级别的二品以上高官。
兵部主事级别虽然不高,可问题是,他属于中枢六部属官,李信不能随意插手朝廷六部的常规人事,司法事务,擅自越权处置非军务官员会被追责。
袁崇焕以尚方剑斩杀正一品左都督、总兵毛文龙,本身就属于严重越权,后来擅杀岛帅直接成了他的核心死罪之一。
正是因为王应泰熟知大明官场规矩,所以他才不怕李伯信。
王承恩摇摇头道:“国公爷,您无权杀他,但可以弹劾他……”
听到王承恩的背书,王应泰一脸得意地道:“敌军势大,难以抵挡,若一味死守,只会让兵士们白白牺牲,只能暂避其锋芒,保存实力,如何行军布阵,如何打仗,这是兵部的事情,尔等粗鄙武夫,只需服从命令便是……”
李信扬起手中的鞭子,朝着王应泰的脸上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