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坻县周围,迅速集结了清军四万余精锐,如果算上孔有德和耿仲明的部队,足足超过五万人。
随着多尔衮率领两白旗精锐抵达宝坻县城,明清之间最惨烈的战斗,正大拉开序幕。
首批攻城炮灰,就是孔有德收编的明军溃兵,他们在清军和汉军士兵的驱赶下,数以千计的溃兵,举着盾牌,跌跌撞撞朝着宝坻县城冲来。
第一波的进攻,毫无意外,变成了一场屠杀,想要举着盾牌攻上城墙,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城墙上的民壮把粪便、桐油、砒霜混合在一起,经过大火猛煮,煮成沸腾的金汁,无论是披着几层的铠甲,在金汁面前,就是如同没有防护一般。
那些溃兵此时已经明白过来,孔有德完全没有拿他们当人,他们猜对了,孔有德没有拿他们当人,多尔衮也没有拿他们当人,古往今来,二鬼子败类,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信任。
这一点孔有德深有体会,他虽然被封为恭顺王,贵为王爵,可问题是,在清朝内部,别说其他亲王,就连是普通的旗丁,谁把他当成真正的王爷?
这些毫无廉耻之心投靠鞑子,妄图用同胞鲜血换一场荣华富贵的败类,他们最大的价值,就是试探守军的虚实,消耗守军将士的弹药和体力。
经过半个时辰的试探性进攻,四千余溃兵尽数倒在城下,他们有的死了,有的满身重伤,躺在地上绝望地惨叫着。
高知县起初非常慌乱,现在慢慢冷静了下来,他不解地问道:“公爷,鞑子这是做什么?这可不像他们的风格!”
“他们在试探我们的虚实!”
李信其实非常清楚,如果孔有德不惜炮弹,以火炮掩护步兵进攻,他们早就守不住了,可问题是,孔有德并没有开炮。
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,孔有德这是故意打成多尔衮看的,这些溃兵无论怎么说,也隶属于天祐军,也是他的兵。
他已经付出了四千多人的伤亡,就是要告诉刚刚抵达的清军将领,他孔有德没有划水,而是认真在打仗。
孔有德又调了两千余溃兵继续进攻,这是耿仲明收编的溃兵,他们同样在没有火炮掩护下进攻,守军士兵以轻微的代价尽数歼灭了这两千余人。
在不到一个时辰的进攻过程中,死伤六千余人,就连周围的清军旗丁也看得心惊肉跳,他们在心中暗暗庆幸:“幸亏不是我们的人,不然的话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!”
不得不说,李信太清楚明军的特点,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,所有的安排都是对症下药,他用重赏提升民壮的士气,以自己的信誉做背书,为参战民壮兜底。
向所有民壮承诺,只要守住宝坻城,他们的父母妻儿,李信管他们日后的生活,愿意跟他去辽南,分二十亩地,而且免除杂税徭役,头三年免税。
同时,也征集全城会技术的工匠,抢班加点地改进火药,大明生产的粉末式火药,已经非常接近最佳比例,只是颗粒式火药燃烧更充分,爆炸威力更大。
没有时间来铸造手榴弹的弹体,那就用木桶、碎瓷片、以及生锈的铁钉、铁锅碎片等装在木桶里,充当弹片。
经过这将近一个时辰的守城作战,民壮畏惧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了,士气大振,他们不少人更是蠢蠢欲动,摩拳擦掌,准备出城反击,丝毫没有把城外数万敌军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