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人的利益纷争,最后要让一个初中生来买单,荒唐又恶心。
他没有贸然打电话质问陈小曼母亲。
现在打电话,要么激怒对方,逼得对方彻底倒向赵总,要么让对方尴尬难堪,反而把怨气转嫁到孩子身上。
对付这种爱权衡、爱面子、极易被蛊惑的家长,硬刚是最蠢的做法。
一夜转瞬即逝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,校园恢复喧嚣。
李柏提前二十分钟到校,刚踏进教室,就看到了陈小曼的异常。
她今天格外安静,比往日沉默数倍,书也不看,只是呆呆盯着桌面,眼底布满红血丝,明显是熬夜没睡好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身体绷得僵硬,满是忐忑与不安。
不用系统数据佐证,肉眼就能看出,这孩子一夜没踏实。
李柏不动声色,照常早读巡班、打理课堂秩序,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,更没有当众提问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当众施压,她本就敏感脆弱,当众询问只会逼得她彻底崩溃。
直到早读结束,课间学生们四散打闹,教室里热闹一片,陈小曼依旧趴在桌上,把头埋得很低,刻意隔绝所有声响。
李柏缓步走过去,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。
“出来一趟。”
陈小曼身体猛地一僵,迟疑两秒,才慢吞吞起身,低着头跟在他身后,像个做错事等待受罚的小孩。
走廊通风良好,晨光柔和,没有教室的压抑氛围。
李柏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她,语气平淡温和,没有半分审问的意味:“昨晚没睡好?”
陈小曼肩膀微颤,头埋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吟:
“嗯。”
“你妈妈是不是跟你聊了挺多?”李柏直入主题。
这句话像是精准戳破了她紧绷一夜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