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太熟练。”李柏舀起一勺馅料放在面皮中央,指尖蘸水抹匀边缘,捏合封口。
李柏低头看着自己包的饺子,形状歪歪扭扭,和母亲捏得圆润规整的饺子摆在一起,高下立判。
他默默抬手,把自己那排略显粗糙的饺子挪到边角,悄悄藏了起来。
包完饺子,母亲起身下锅烹煮,李柏顺手收拾好桌面杂物。
父亲调换了电视频道,切到戏曲节目,咿咿呀呀的唱腔缓缓流淌。
他不刻意盯着屏幕,就静静听着曲调,偶尔抬手剥两颗花生,姿态松弛闲适。
年夜饭摆在老式折叠圆桌上,菜品丰盛,比平日热闹数倍。
提前慢炖一夜的红烧肉色泽红亮,汤汁浓稠挂壁;炸带鱼金黄酥脆,摆盘整齐泛着油光;
蒜苗炒腊肠鲜香入味,凉拌皮蛋清爽解腻,还有一盘外酥里嫩的炸酥肉。
最后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,面皮通透,隐约透出内里饱满的馅料。
父亲难得开了一瓶酒,给自己倒了半杯,随即看向李柏,示意道:“来点?”
“行。”
李柏递过面前的玻璃杯,父亲只给他倒了浅浅一个底,分寸刚好,不多不少,随即收好酒瓶。
母亲夹起一块肥厚的带鱼放进他碗里:“尝尝,今年的带鱼肉质好,厚实不柴。”
李柏咬了一口,外皮酥脆、内里鲜嫩,咸淡适中,满口鲜香:“嗯,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母亲说着,又接连给他夹了几块。
饭桌上的闲谈温和琐碎,都是邻里家常。
从对门新换的热水器,聊到镇上菜市场即将搬迁,又说起李柏小时候调皮爬树、刮破裤子不敢回家的趣事。
大多时候是母亲絮絮念叨,父亲偶尔搭一两句,李柏安静听着,席间氛围松弛又温暖。
电视里播着春晚小品,欢快的笑声透过扬声器漫满客厅。
母亲看了两眼屏幕,忽然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你对象,回老家过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