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应着,眼睛还盯着他,显然还惦记那份稿子。
李柏没接话。
"别骄傲。"李母又恢复了絮叨模式,给他夹了块带鱼,"当老师的,最怕翘尾巴。"
"知道了,多吃点,你看你瘦的。"李柏替她把下一句说了。
李母愣了一下,筷子作势要敲他脑袋。
没敲着,自己先笑了。
他爸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起身进厨房,拎出个白瓷瓶,给李柏的杯子倒了浅浅一个酒底,又给自己倒满。
李柏端起杯子。
父子俩碰了一下,都没开口,各自喝了一口。
他爸放下杯子,嘴唇动了一下,又抿住了。
酒是普通的白酒,有点辣,顺着嗓子眼往下走,暖乎乎的。
李母看着这一幕,筷子慢下来,忽然说:"你小时候写作文,'我的理想是当老师',我那时候还寻思你开玩笑呢。"
李柏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也没想到能当成。”
"没想到还真让你当成了。"李母说,"也算没白写。"
李柏把粉条塞进嘴里,没接话。
低头扒饭的时候,余光扫到那盘凉拌皮蛋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近了半寸。
李母又给他盛了一碗排骨炖粉条,粉条吸饱了肉汤,筷子一夹,颤颤巍巍的。
"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"
李母放下筷子:"初三去小苏家,礼数可得周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