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,我不是去帮他搭台子的。"
"我自己也想做点事。省实验那套,到我这儿也就是熬年头,熬个十年八年,能熬出个什么名堂?"
她看了李柏一眼:"他想去的地方,正好我也想去。就搭个伴,谁也不是谁的拖累。"
"你这丫头……"苏母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从哪句下嘴。
李母这时候开了腔,带着当老师的沉稳劲儿:
"亲家母,李柏这孩子做事有章程,也不是三五天攒的这个心思。他带的那班孩子,把全校都考赢了,这您是知道的。他要是没点真本事,那民办的学校,也不能上赶着来挖他。"
"这倒在理。"苏母嘴上应着,眉头还皱着几分。
李父那边,从头到尾没多说话。
只是把自己这杯酒喝完,又默默给苏父满上一杯。
末了,站起身,把桌上那包没拆封的好烟,往李柏手边一搁。
"给亲家留着。"他说。
李柏捏着那包烟,愣住了。
"以后要跟人家打交道的地儿多。"李父丢下这一句,坐下,端起杯喝了一口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李柏看了他爸一眼。
那个一辈子在厂里、连句热乎话都难得蹦的李振国,今天头一回教他"把亲家这头处好"。
他想笑,又有点想别过脸去。
---
饭后,苏母收拾碗筷,苏敏帮着端进厨房。
客厅里,苏建国留李柏下了一盘棋。李父坐在旁边看,手里端着那杯半凉的老茶,半天没动。
李柏没让棋,是真没下过。
苏建国收着棋子,头也没抬:"民办那地界儿,现在是缺个敢给学生引路的人。你能把一班的娃娃带出来,换个地方,也塌不了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