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远在边上适时接话:"那走班那事儿先不当拆班论。我先把语文数学两科的层跑起来,层是流动的,谁也不用怕一回被钉死在哪儿。谷老师,您看成不成?"
谷岳没应声,只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起身走了,走到门口又顿住,背对着扔了句:"跑起来再说。最烦嘴上焖得头头是道,锅里还是夹生的。"
李柏看着他背影出去,没顶回去,心里那句自嘲没出声:合着我就该为了你一个季的考核,把一茬苗刨了去换俩果子,那还叫什么带六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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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明远表了态,这块地算是暂且稳住了。可李柏这口气还没松到底,麻烦就找上了门。
当天夜里,生活老师一个电话打过来,说武烈那小子趁着晚自习、快熄灯,从宿舍楼后头溜出去,一个人蹲在操场边上吹风,被巡逻的逮个正着。
李柏披了件外套下楼,到操场边时,武烈已经蹲在路灯底下,抱着膝盖,脖子梗得老直。
"坐一天,屁股都坐麻了。"武烈见是他来,先声夺人,声音还挺响,"我溜出来透口气,碍着谁了?学校又不让碰手机,还不许我出来动动腿?"
李柏没接他那茬,先在他旁边坐下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"透口气,没毛病。"
武烈一愣。
"毛病出在,"李柏偏头看他,"你招呼不打一个就溜。我知道你在这儿倒不慌,可你让满楼找你的人把心提嗓子眼提了半宿。"
武烈梗着的脖子,一点点松了下来,嘴还硬着:"那……那我下回先说一声。"
"下回你也不能溜。"李柏站起来,拍拍裤子,冲操场一努嘴,"这会儿也没人,陪你跑两圈,把那股憋着的劲放出去。"
武烈抬眼看他半晌,到底爬了起来。
两圈跑完,他趴在场边直喘粗气。李柏也没再多说,只领他往回走:"明儿个,咱开个会。"
"开啥会?"
"定规矩。咱们班的规矩,谁说了算,你说了不算,我说了也不算,全班说了才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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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班会,李柏真的在黑板上头写了七个字:咱们班规矩,谁说了算。
底下娃娃头回听说班规还能自己定,面面相觑,又七嘴八舌地炸开。
田柯抢着喊:"那得有一条,溜出去之前先说一声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