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那一圈人。
"这些都是一个多月里的事,指得出人,对得上号。我说我能带六年,不是靠我把道理讲得多圆。是靠我能一天天看着他长,也肯陪着他一点点熬。"
没人接话。
那位老主任拄着拐,站了一会儿,慢慢点了下头。
"服。"他说,就一个字。
屋里还静着,人群里有个家长小声接了句:"原来不是把娃扔进去就不管了。"
李柏端起杯子喝了口,茶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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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场后,走廊上人分流得差不多,李柏往外送人,走到楼梯口,谷岳从斜里把他拦住了。
"你那堂课,"谷岳站定,话说得有点慢,"别的地方我不敢说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至少你没让底下哪个娃,闲着手。"
李柏没接。谷岳自己也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,眉头拧了拧,转手把保温杯往袖口里一揣,抬脚就往楼梯下去,没等他回话。
李柏站着,看那背影拐进拐角,心里嘀咕一句。合着这老爷子盯了半天,盯的不是我讲得漂不漂亮,是那几盆没被人踩着的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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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教师公寓,天已经黑透了。
苏敏在灯下备课,桌上摊着一沓实验报告。见他进门,她把手上的笔搁下。
"听说你今天被全城看了。"她说。
"看完了。"李柏在椅子上坐下,把白天那点事大概说了说,说到谷岳那句拦他的话。
苏敏听完,没急着评,只淡淡接了句:"你听他说到半句,就把后头的话给他堵回去了。"
李柏愣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