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先是没人应。
孟知远在门口拿粉笔敲了敲门框:"怎么,都等着我上?"
底下才有胆子大的举了手。一个讲两道题,讲得顺,底下一片点头。另一个上去,讲了两步就有点绕,自己也听出不对,红着脸下来,站在旁边喘了两口气,又举手。
"我再讲一遍,这回我理清了。"
李柏站在门边,没上去替他,也没催。他看的是另一件事:讲了半截自己觉出没讲清,这比讲得对还值钱。
轮到武烈,他蹿得最急,上去就把题目抄了一半,抄到第三步卡住了。
那一步他算了半天,笔尖在黑板上了好几个来回,也没算下去。底下等了一息,开始有人出声。
"这步错了吧。"
"是不是得先……"
武烈握着粉笔站在黑板前,脖子慢慢红上来。
李柏依旧站着没动。
武烈憋了半天,把粉笔往黑板槽里一搁:"这步我卡住了。我回去弄明白,明天再给你讲。"
底下笑成一片,不过那笑里没什么恶意,倒像是看着同伴摔了一跤爬起来。
武烈被笑得耳朵发热,扭头冲底下做了个鬼脸,也跟着笑了,笑得挺响。
"行。"李柏这才开口,"明天你若能讲清,这课的小老师还是你。"
下课后,宋甜甜把轮值表拿过来报到李柏跟前,表上排得密密麻麻。
"我把他们几个都排上了。"她指了指表上靠后的两个名字,是平时最闷的俩娃,"他们也能讲。"
"表是你的,搁你手里。"李柏没细看,只按了一句,"别拿去比谁讲得好,谁高谁低不关你的事。"
甜甜一撇嘴,抱着表跑了。
第二天课间,谷岳在楼梯口站了会儿,端着那只保温杯,没进教室。
孟知远从里头出来,把流动表翻给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