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李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教室里几个娃娃抬起头,正撞上他眼神,又低下去读书。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回讲台接着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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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办公室空了大半。
李柏坐在椅子上,手机握在手里,翻到旧群那条报喜,又往下翻。孟知远端着饭盒进来,看见他这样,把饭盒往桌上一搁。
"又飘回去了?"
"没。"李柏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"脸都写着了。"孟知远坐下扒饭,"那边出事了?"
"出了。"李柏把事说了,就几句,"一个学生,物理全国赛,拿了牌。"
孟知远拿筷子的手停了停。
"你那学生?"
"三中的。上一届。"
"你这心两头扯着,"孟知远笑,"这边四十来个刚下土的,那边一个站上全国台的。换我我也得飘。"
李柏没接。他起身去接了杯水,回来坐下,捧着杯子没喝。
那娃当年在最后一排睡觉,是他敲桌子叫起来的;后来练球、练题,一天不落。他心里那句"他想上台,不是我赶过去鼓掌就能替他上",压了小半个月。这会儿,台上那一步,是他自己迈上去的。
这话他谁也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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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第一节课,李柏在班上多讲了半节。
他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扣,看着底下四十二双眼睛。
"问你们个事。"他说,"你们信不信,几年前,我班上有个学生,上课就爱睡觉。别人都说这孩子完了。"
底下嗡嗡一声,有人笑。
"后来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