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单元小测,李柏没急着看均分。
他先翻的是几份薄卷子。
武烈头一个交上来,卷子边角卷得起了毛,几道大题上原有的一片红叉,这回缩成了一小片。李柏正低头看,武烈又折回来,站在桌边,手里捏着卷子一角。
"老师。"
"嗯。"
"第八题,我是这么拆的。"他把第一步到第三步指了一遍,指到第三步停下来,眼睛盯着卷子,"这步……是不是绕远了?"
李柏看了他一眼。
上个月这娃还是个上课坐不住、上黑板就卡壳的,这会儿自己扒着卷子找绕没绕远。
"绕了一点。"李柏拿笔在第三步上圈了下,"你把这两步并一步,就省下来了。"
武烈腾地把卷子抓回去,跑回座位,坐下就改。
第二份是许念的。卷面齐整,最后那道大题,从前几回的大片空白,这回全填满了,字是很小,可一笔一笔站得住。摸底那天,这娃的卷子发到手,手是抖的。李柏把这份卷子压在最上头,没说话。
宋甜甜把互助小组的错题清单收齐交上来,一张一张标好了谁的错、错在哪,字码得整整齐齐,最后一张纸上还多了一句不合规矩的话:老李,武烈那道题我也拦不住他,非要自己拆。
李柏看着那行字,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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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晚自习,他往公寓走。
路过教室,灯还亮着一盏。他推门进去,几个娃娃正围着后墙那张纸贴东西。田柯站在中间,拿食指戳着墙上那张巴掌大的白纸,压着嗓子,比谁的都响。
李柏走近两步,看清了。
还是那个横着的方框,框里四个字:全国赛场。
底下比上回多了一行小字,是田柯的手笔:我表哥说他去过了,我也要去。
李柏伸手把那张纸的角按平了。
"贴这么高,我够不着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