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眼电话,李柏没急着走,在窗边又站了会儿,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看了看屏上那个号码。
"你这脸,"门被人推开一条缝,孟知远探进半个脑袋,手里拎着那只杯子,"又飘回三中去了。"
李柏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"没有。"
孟知远进来倒水,扭头看了他一眼,也不追问,端着杯子又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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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周一节语文课,李柏没急着讲课文。
他进教室,把手里的课本往讲台角上一搁,先扫了一圈底下。
"我说件事。"
底下有几个人抬起头。
"你们信不信。"李柏说,"几年前我班里有个娃,上课睡觉,一睡睡一整节课。那会儿没人管得住他。"
底下有人笑,田柯头一个把屁股从凳子上抬起来。
"老李你把睡觉的教成全国的了?"
"你先坐下。"
"我坐下了。"田柯坐回去,脖子还梗着,"那他现在呢?"
"他昨天,"李柏顿了顿,"在全国的台上,领了块金牌。"
教室里静了一下,接着嗡地响开了。
武烈在后头拍了下桌子:"那他后来还睡吗!"
"他还敢睡?"
底下一片笑,武烈挠挠头,也跟着笑。
"他不睡了。"李柏说,"不是不敢,是不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