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远是下午来的,手里夹着一张排课表。
"年后的分层表,我先跟你对一遍。"他把表摊在办公桌上,"语数跟进的那几个,武烈、周砚他们这拨,位置都在原班。跑得快的那几个,得往上接一接。"
"陆知白、程雷?"
"他俩。"孟知远拿笔点着,"搁班里,人吃不饱。"
李柏凑过去看。表上一个格子接着一个格子,往上是一条窄道。
"往上开一格。"他说。
"我也这么想。"孟知远把笔搁下,"细则我盯着,人的状态你看着。"
"成。"
两个人把表上的几处圈了圈,圈到一半,门口站了个人。
谷岳端着那只保温杯,没进门,先看了两眼那张表。
"排完了?"
"快了。"孟知远把表往他跟前递。
谷岳没接,把手在杯子上一搭,眼睛转过来看李柏。
"上回在你那儿,我给你撂下一句话。"他说,"你跟我说根往深里扎。"
"嗯。"
"根是啥,扎深了又是啥。"谷岳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,磕出轻轻一声,"你跟我说根扎深了,我怎么知道你扎了。"
李柏把笔帽扣上,没接。
"别跟我讲道理。"谷岳说,"你上一学期讲的话,我一句也没驳。我就要一样东西,能看的。"
屋里静了两秒。
"给你三笔账。"李柏说。
"哪三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