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把卷面摊在讲台上,没念分数,先念了一句。
"打住一句。"他说,"上周加难课上,有几个是抄着答案上去讲的。"
后排有人的笔停了停。
"讲得出才算会。"李柏说,"讲不下去的,回自己表上再添一笔。"
他往下扫了一圈,眼睛在陆知白那儿停了一下。陆知白坐得挺直,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,没抬头。
"下礼拜我抽人。"李柏把表挂回墙上,"抽到谁,谁上来讲一道自己那道。讲不清就回座位,明天接着讲。"
底下一片安静。有人拿笔在表末尾那一栏后头添了一笔,笔尖压得重。
散课,人往外走,程雷从讲台边上过。
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那面墙。
"老师。"
"嗯。"
"我上礼拜在自己班又是第一。"
"知道。"
程雷站住没动,书包带子挂在一条胳膊上。他像是还想说点什么,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"你表上自排那栏,添了没有。"李柏问。
程雷低头看了自己脚下。
"添了一行。"
"什么。"
"下礼拜先把加难课上那几道重做一遍。"
"就这一行。"
"就这一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