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不是价钱的事。"李柏说,"你们出多少,我这句都一样。"
"你总得给个理由。"
"我给个理由。"李柏往椅背上靠了靠,"这套东西离了这四十二个人就不成立。我把它写成一本书,你们那儿没人这么上,最后就是挂墙上的一张纸。"
那位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"这话我们带回去。"他说,"但我还是想留个口子。"
座谈会散了。人往外走,谷岳走得早,拎着杯子先出楼了。刘明远在门口跟那位握了下手,说了两句招生上的客套话。
李柏最后一个出来。
台阶下头停着两辆车。那位站在车边上,等人开门的时候,回过头。
"李老师,"他扬了下手,"空表能不能先给我一份。"
李柏胳膊底下夹着那沓纸,抬手把纸往胳膊弯里收了收,压住。
"空表回去照格子画就行。"他说,"别写名字。"
那位笑了一下,拉开车门坐进去了。
车倒出去的时候,李柏站在台阶上没动。前座那位中年老师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,朝他点了下头。这条缝也没关,车就开出了校门。
那拨人里有一个,下午在教室后头站过。李柏知道,因为那张表靠里的一个角,被人按过,纸面上留了一道浅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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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敏是从会议室那栋楼里出来的。
下午那节实验课收得晚,她抱着一个纸箱,箱子里是几只矿泉水瓶和那卷细线。走到台阶下头,跟李柏并排。
两个人往公寓那边走。走廊长,灯亮了一半,另一半黑着。
"谈成了?"她问。
"没谈。"
"价开多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