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"嗯"了一声。
"一个班拆五六间教室,从这头到那头。你在哪间盯着。"
"哪间都不盯。"
"不盯着能行。"
"盯着倒出事了。"李柏翻过一页卷子,"他们知道我在外头,就得回头找我看。"
那老师端着杯子笑了一下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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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完那天傍晚,人回来了。
回来的娃进了教室就往座位上一摊,有的趴着,有的拿手揉脸。卷子收上去了,桌上空着。前排有人把两只手垫在脑袋底下,眼睛睁着,看天花板。
没有一个人把卷子摊开问别人第几题选什么。
这条规矩前年要用嘴讲,去年要用眼睛盯,今年连讲都不用讲了。
李柏站在讲台上看了会儿。没人找他问分,也没人凑到一块儿对答案。教室里就是一片翻书包的声音,拉链拉上拉下,一本一本地塞。
有个娃塞到一半,把笔袋往桌上一放,问他:"老师,这回要考砸了,那表还作数吗。"
"作数。"李柏说,"表是你自己排的,跟卷子没关系。"
那娃想了想,把笔袋又塞回书包里。
宋甜甜抱着轮值表挨个收东西。收完她走到讲台底下,抬头问了一句。
"老师,那后墙的表还贴着吗。"
"贴着。"
"考完还贴着啊。"
"考完才是真数。"
宋甜甜"哦"了一声,抱着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