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发完顿了一下,又补一句:这事他做得不算好,但他是替别人操的心。
家长那头陆陆续续有动静。有的回个"嗯",有的回一段语音,他没点。
翻到最底下,有一条是武烈家的。这是他第一次给这家发。他写:这娃上学期还坐不住,这学期最后一页上贴了张图,图是自己画的,图底下那行字也是自己加的,他画那图用了三个晚自习,画完没跟人说,是贴到后墙上才被我看见的。
发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。
上学期在群里扬言要转号的那位,这回一个字没来。
倒是几个平时从不吭声的,冒出来了。问的话都一样:李老师,下学期还这么带不带。
他一个一个回,回的都是同一个字:"带。"
有个家长又追一句,为什么。
李柏想了半天,回的是:这半年他哪个格子动过,你自己看他那张表。
厨房那头水声响了一阵,苏敏端着杯子从里屋出来,看见他对着手机一个一个打字。
"发这么多条。"
"一条一家。"
"不群发。"
"群发那是通知。"
苏敏把杯子搁在他手边,没走。她翻了两页他桌上那本,翻到一半问他:"这条你怎么写的。"
李柏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她指的是武烈家那条。
"写得不好?"
"太长了。"她说,"这种家的事,写三行就够。你写这么多,家长跟你一块儿琢磨,越琢磨越乱。"
李柏把那行字删了一截,重写了一遍,果然短了。
"行。"
"你那本里,"苏敏把手收回去,指尖在纸边上点了一下,"初二要不要加一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