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什么不行。"谷岳问。
"挂了我的名字,往后这班考砸一次,就是砸我的名字,不是砸他们的命。"李柏说,"娃们考砸了,痛的是他们自己,凭什么我顶着个招牌站外头。这名字一挂上去,他们做对做错,都得先想着对不对得起这块牌子。"
他把杯盖扣回去。
"班是娃们的。"
谷岳盯着他看了两秒,哼了一声,把保温杯拎起来喝了一口,没再往下顶。
周教研员在旁边笑了。
"我这儿见过挂名的。"他说,"挂上去的,后头多半是越办越薄。你这个态度,学校要是不恼,倒省我一番话。"
刘明远在后头那把椅子上换了个姿势。
"恼倒不至于。"他说,"就是招生季长了,外头的娃和家长,有个名字好说话。"
"好说话的是名字,好留下的是那四十二个人。"李柏说,"刘校,名字我这儿有,随时可以印,就是别往班上贴。"
刘明远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"行。"他说,"经验你往外传,班不挂人名。这话我给你记上。"
他把手搭回扶手上。
"招生那边我去说。"
周教研员把桌上的文件收进夹子里,起身。
"那我回去把这几条落进备案里。"他拎起夹子,往门口走,"李老师,暑期那场会,你准备准备。还是照上回那套讲,别换。"
"就照那套。"
人走了。门带上,走廊那头脚步远去。
会议室里剩三个。谷岳先站起身,没走,站到李柏那头,把保温杯搁在桌沿上,从夹子里抽出一张纸来。
"上回那份材料,"他说,"你再看一眼。"
李柏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