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。"
"那他们说'三年出成绩',说的都是真的?"
"谁说的。"
"上礼拜,那边有人在群里发。"那头停了停,"我家娃这回期中掉了几名,我心里没底。他们那个图上,一年能往上抬不少。"
"什么样的图。"
"横的一条线,往上走,是娃的名字。他们说要是在那边,六年一贯那条道,也给接着往下走。"
李柏站定了。
六年一贯这四个字,是他们关起门来定的。
"陆知白他妈。"他说,"那图上的名字,你认得出来是哪个娃不。"
那头顿了顿。
"认不出来。"她说,"就是条线。"
"那就是个线。"
那头没声了。过了会儿,轻轻"噢"了一声。
"我明白了。"她说,"我就是,心里有点慌。"
"期中掉几名,他这一档我心里有数。"李柏说,"你跟他说,明天照常来找我。"
电话挂了。他站在原地,捏着手机,站了几秒。
那四栏表的名字,从后墙抄到单页,从单页抄到别人的墙上,抄到最后,成了一条没有名字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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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岳是下午来的。
进门的时候把门带上,往桌上那张单页看了一眼,没动它。
"老周那个电话,我上午就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