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雷看了一眼那个圈,把纸按回去。"我算出来了。"
"这步为什么这么变。"
程雷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,没答。
"我知道我那道怎么绕开的。"陆知白抬眼,"你这道,我不知道。"
程雷盯着那个圈看了会儿,把纸抽回来,重新开口。
这一回他讲得慢。讲到第七步,他从自己断的地方说起,说他做到这儿,就不敢再往下走了。
陆知白听完,伸手在纸上点了一个字。
"这儿。"
后头有个睡着的娃翻了个身,抬头看了两秒,又趴回去。这屋里就他睡得踏实。
程雷把笔搁下,笔杆在桌面上滚了半圈。他没站起来,把纸往陆知白那边推了推。
"该你了。"
陆知白讲自己那道。讲到一半停住,改口重讲。
"我刚才绕了。"
"哪儿绕了。"
"我从结论倒着往回说的。"他手指头在纸上往下划,"得从这儿往前。"
讲到第二遍,他停了三回,第三回停住,笔在纸上点了一下,又接上。上课铃响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动。
拐角那边,李柏把杯子换了个手,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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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最后一节下,程雷站在办公室门口,手里还是那张纸,纸角捏得更卷了。
"老师。"
"讲完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