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初中部会议室。
李柏推门进去,谷岳坐在靠窗那头,桌上摊着两样东西,一张一格一班的大表,一张薄纸,纸边有一道传真压出来的黑。
"坐。"
他把杯子搁在桌角,拉开椅子。
谷岳把那张薄纸往他这边推了推,手指头按在上头三个字旁边。
下礼拜四。
"一整天。"谷岳说,"上午两节随堂,下午一场坐谈。"
李柏把纸拉过来,从上往下看。纸头上印着一行大字:教学现场会。
"这名谁起的。"
"上头起的。"谷岳把保温杯拎起来,没拧盖,又搁回去,"印都印了。"
"名字起得挺响,人我还没见着一个。"
"名字响了才好办事。"
门在这时候被推开。刘明远进来,坐门口那把椅子,手插在兜里。
"李老师。"
"刘校长。"
"日子定了。"刘明远往椅背上靠,"还有一件没定,那天到底是看人,还是看表。"
谷岳把话接过去,没绕圈子:"我不问你要不要,我问你接不接。"
这句就搁在桌上了。
李柏的手指头在纸上那行日程上敲了一下,上午那两节写着"随堂"。
"随堂。"他说。
"随堂。"谷岳说,"不调,不排,不提前打招呼,他们坐后头,看的就是你平时那两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