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什么。"
"他那一段没读通。他停的地方,正好在两段中间。"
走廊上有人换了个坐姿,椅子腿蹭地响了一声。
"我这有。"那人忽然从椅子旁边那只帆布包里抽出两张卷子,纸角都卷了,"我班上的。你这么说,那你说说这两个。"
李柏接过来,看了两分钟。
"这个。"他指着一处,"第一题漏了头一步。不是不会,是跳着做的。你让他把第一步单独做一遍,他会。"
"这个呢。"
"这个扣了四分。"李柏看着那道题后头划掉的一段,"他写完了,自己划了,重写了个短的。"
"划了不对?"
"他知道长的那个更对。"李柏说,"他不敢把长的交上来。"
那人把卷子翻回去,对着后头的答案看。
看了大概半分钟。笔帽拧开,又扣上。没说话。
走廊上有人问:"那这套东西能不能编成手册。"
"编过。"
"管用么。"
"手册上没有娃的名字。"李柏说,"哪个学校发下去,翻两遍,压在办公室柜子里。"
"那你说怎么办。"
"一个一个看。"
走廊上有人接了半句:"那不累死。"
"累。"李柏说。
屋里有人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