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的要还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
段虎在门口“嗤”了一声。
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,那个动作跟蔡三平的一模一样。
陈九斤走到门口。
段豹站在墙边。他往旁边挪了半步,把过道让开。
跟前天晚上那半步一样宽。
陈九斤走出去,走过一段没有灯的走廊,走到楼梯口才停下来。
他把手伸进领口,把那张纸摸出来。
纸还是那张纸。折痕还是原来的折痕。
只是右下角那个红章,被人的手指压过之后,边缘有一小块洇开了。
他把纸重新塞回去。
塞完他站在楼梯口,把这一趟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蔡三平说了三句假话。三句他都听见了。
三句里,他一句都没有拆穿。
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趟拿到了什么——从今天起,蔡三平认定他只是个运气好、嘴顺、记性不错的催收员。
一个可以用的人。
用得上的人不会被送去二楼。
他把这一趟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,在心里又对了一遍。
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多了就顺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