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个人差一点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这园区四年里,只有一个人碰到过封顶。”
“不是碰到过一次。”
“他连着十一个月,月月封顶。”
“十一个月,四十五万一。”
“照这么下去,他还差七年。”
陈九斤把手上的粉笔灰在裤子上擦掉。
“他去年死了。”
他说完这一句,转过身。
人群从中间散开了一条道。
道的最尽头,靠着大厅的柱子,站着蔡三平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他没有喊停,没有让人把黑板擦了,也没有走过来。
他就那么靠着柱子站着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两个人隔着七八十个人对上了眼。
蔡三平没有说话。
陈九斤也没有。
散场散得很慢。
有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一眼黑板。有人走出去好几步又折回来,看那最后一行。
大厅里的人走干净,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