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得去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他往那边说了什么?”
“他昨天晚上说了什么,今天中午就该说什么。”陈九斤说,“今天中午他要说的是:这屋里昨天晚上赌了三个晚上,赌的是谁把段虎的话带出去,最后没赌出来,钱都退了。”
“这不是撒谎么。”
“这不是撒谎。”陈九斤说,“昨天晚上确实没有一个人押中。”
崔发财愣了两秒,笑出了声。
他笑完又收住了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那三个晚上,我们押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摊在膝盖上。
“你以为你们押的是谁在报信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楼里谁在报信,段虎知道,蔡三平知道,我昨天下午也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押的是——这屋里往后听谁的。”
崔发财没有接话。
他坐在自己床沿上,坐了很久。
这天夜里,三零七熄灯以后。
陈九斤躺在下铺,听见有人下床。
那个人的脚落在水泥地上,落得很轻。
脚步声走了四步,停在他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