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够得着的,只有这一栋楼。”
阮玉兰扶着桌子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
她刚说出这三个字就停了。
她重新开口。
“你知道了要干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三张纸叠好,塞回内衣口袋。
他站起来。
“前天他在大厅打了段虎。”他说。
“打完他撤了段虎的差事,当着四百个人。”
“那天底下有人鼓掌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从二层下来,听见有两个人在楼道里说,说三哥这个人到底还是讲规矩的。”
阮玉兰没有出声。
“他还会再讲一次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种事只要开了头,就得一直讲下去。他得让这楼里的人一直觉得,他是这四百个人里最讲规矩的那一个。”
“讲到某一天,他会再站到那三级台阶上。”
“底下四百个人,二楼那边会来人,梅姐可能也会在。”
“那一天他会被夸。”
阮玉兰的手从桌子边上滑下来了。
“然后呢。”
陈九斤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