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练志刚那会儿刚从机房下来,坐在自己床上换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第一条是不许出楼。”他说,“我进来第一天有人念给我听的。”
“第二条呢。”
练志刚没答上来。
陈九斤把纸往上推了推,让灯光照上去。
“第一条:非因公不得离楼。”他说。
“第二条:一切通讯物件一律上交,私藏者按情节处置。”
“第三条:作息按表,不得私自换班。”
“第四条:打人须先报备,事由不实者作废重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四条,你们看出什么来了没有。”
“看出什么。”练志刚说,“不就是不许这不许那。”
“是不许这不许那。”陈九斤说,“可这四条不许的是谁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“是我们。”他说。
“不许出楼,是我们不许出。不许藏手机,是我们不许藏。作息按表,是我们按表。”
“第四条看着像是管打人的,其实还是管我们的——它管的是打人要走个手续,不是管人不许打。”
“这四条,一条都不管管事的。”
高凯从上铺爬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