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豹站在大厅中间那条空道上,一直没有回队列。
段虎从柱子后面出来了。
他往段豹那边走了两步,停下。
段豹没有看他。
段虎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楼上走了。
阮玉兰是最后走的。
她抱着簿子,走到长条桌旁边,把桌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。收完她往陈九斤那边看了一眼。
她什么也没说。
那天下午,一号楼没有开工。
机房锁着,业绩表还贴在食堂门口那面墙上。
四百个人在宿舍里、在楼道上、在院子里坐着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。
到傍晚的时候,有几个人开始来找陈九斤。
先是问明天还开不开工,后来问吃饭怎么办,再后来有人问,那个摊派的钱这个月还交不交。
他一个一个答了。
天黑以后,三零七的门被人敲响了。
崔发财去开的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他是三号楼的,陈九斤见过一次——上回梅姐来一号楼,跟在后面抱纸的那个姑娘旁边还有个人,就是他。
“三零七八在么。”
“在。”
陈九斤从床沿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那个人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