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十七号机位。”
“七二零三。”
他把手指从纸上移开。
“十一笔。四年。”
“三百一十七万。”
“食堂门口贴着的那张表上,这十一笔一笔都没有。”
“这一栏的后四位,是七二零三。”
“这四年,一层业绩簿上其余五千多笔,入账后四位是九一五八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九一五八是这栋楼的账。”
“七二零三不是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那个五十来岁的人,两只手还举在胸口。
蔡三平笑了一下。
“这纸是你自己写的。”他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走到桌子正面。
“骆先生。”他说,“这个人上个礼拜被我打过一巴掌。他手上这张纸,是他自己抄的。”
“抄什么都行。”
“旧簿子在杂物间摞着,谁都能进去抄。”
长条桌后面那个人没有动。
陈九斤没有接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