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昨天上午十点四十,第三样还没有齐。”
阮玉兰没有说话。
陈九斤把两张纸并在一起。
“阮姐,我不是来问您为什么盖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来问什么。”
“我来问一件事。”
“要是有一张单子,前面两样齐了,到您这儿——您不盖。”
“会怎么样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门边那个办事员的笔彻底停了。
阮玉兰坐在桌子后面。
她的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“不盖,人出不去。”她说。
“出不去会怎么样。”
“单子退回去,重开。”
“重开要多久。”
“看那边。”阮玉兰说,“快的当天就重开。慢的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在这儿六年,退回去重开的一共两次。”
“两次都是几号的?”
“第一次是三年前。那张单子上的名字写错了一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