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这一沓放下,又抽出第四沓。
翻到一半她停了。
她没有翻完。
她把那沓纸放回桌上,把夹子夹回去。
她的手在夹子上按了两下。
“不用翻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十四个月,我每个月都夹的。”阮玉兰说,“我这个抽屉,一张纸都不会少。”
“少的,就是从来没有到过我这儿。”
陈九斤把那张纸拿回来。
“阮姐,我问一件事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出货单的号,是谁开的。”
“二号楼。”
“连着开?”
“连着开。”阮玉兰说,“他们那边有一本流水簿,开一张记一张,编号往后走。”
“开出去的每一张,最后是不是都得到您这儿。”
“得到。”阮玉兰说,“三样齐了才能出园区。第三样是我这儿的章。”
“没到您这儿的呢。”
阮玉兰站在桌子边上。
“没到我这儿的,”她说,“就说明那张单子的人,没有出过园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