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留着。”陈九斤说,“留着它,将来有一天有人来问,您手上有东西。”
“有东西的人,跟没东西的人,是两码事。”
杜大奎把那张纸捏在手里。
他没有立刻放进兜里。
他弯下腰,把左脚那只鞋脱了。
他把鞋垫掀起来。
他把那张纸折了一次,又折了一次,折了第三次,折成一个小方块,塞进鞋垫底下,按平。
然后他把鞋穿上,跺了两下。
他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吃你的饭。”他说。
下午两点,陈九斤又回了登记处。
“阮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十四张里,”陈九斤说,“最后一张是哪个月的。”
阮玉兰看着那张纸上最后那个数。
二二一。
“这个月。”
陈九斤把自己内衣口袋里那张蓝联拿出来。
那是他从三号楼组长台抽屉里抽走的那一张。
七三一一〇四七。
他看着这个数,又看了看纸上那个二二一。